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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雁与野鸭 [原创 2008-04-11 16:20:09]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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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孤雁儿,脑子里倏忽一个念头,隐约想起来连城诀里那个阴险又愚蠢的师傅教的“哥翁喊上来,是横不敢过”(实则是“孤鸿海上来,池潢不敢顾”),有点好笑,可是心里又有几份悲哀。可是光这个还不对,想的不止这个。隐约还想起来黄蓉养的一对雕儿,雄雕先死,雌雕不忍独生,又是一只孤单的鸟儿。百度上搜索“孤雁”,给出的是崔涂和杜甫的诗各一首,我盲目崇拜名家,只看了杜甫的。

孤雁不饮啄,飞鸣声念群。
谁怜一片影,相失万重云?
望尽似犹见,哀多如更闻。
野鸦无意绪,鸣噪自纷纷。

这是一只悲伤而执着的孤雁:它不饮、不啄,只是一个劲儿飞着、叫着,追寻它的同伴。高远浩茫的天空中,这小小的孤雁仅是“一片影”,它与雁群相失在“万重云”间,此时此际的心情该多么惶急、焦虑,又该多么迷茫啊!天高路遥,云海迷漫,将往何处去找失去的伴侣?它被思念缠绕着,被痛苦煎熬着,迫使它不停地飞鸣。它望尽天际,望啊,望啊,仿佛那失去的雁群老在它眼前晃;它哀唤声声,唤啊,唤啊,似乎那侣伴的鸣声老在它耳畔响;所以,它更要不停地追飞,不停地呼唤了。孤雁念群之情那么迫切,它那么痛苦、劳累;而野鸦们是全然不懂的,它们纷纷然鸣噪不停,自得其乐。

雁儿怎么会和它的同伴失散?也许是淘气的小雁离开父母去玩耍,也许是负气的年轻雁子和爱人争执。或者,想的更美好一些,是它为了孩子寻找更多的食物离开栖息地太远,耽误了出发的时间;也许是雁群遭遇危险,一只英勇的战士雁断后而没有跟上同伴。总之,这是一只有个性的雁子,还是一只骄傲的雁子。

唉,如果我是一只雁子,我一定安分守己不要被同伴落下,和大家同进同退,和我的雁爱侣双栖双飞,生活在这个群体中才是我日常行为的最高守则,可能还有更高的原则吧,一时想不起来了。如果不幸我成了一只孤雁,想必也没有那么坚韧的毅力去寻回自己的种群,不饮不啄该多饿呀,不停地呼唤嗓子怎么受得了?也许会慢慢去找,心里却没有必要找到的信念,找的累了绝望了,加入野鸭群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,何必说人家无意绪呢?

真的?自己就是这么个不追求“高洁”的人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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